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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主公告] 晴天依舊

晴天依舊
      
   
    她,叫夏晴天,今年二十七歲。晴天喜歡坐公交,喜歡一個人待在后排的最角落里。因為,只有那樣,她才有“空閑”去回味自己的“故事”。晴天愛幻想,從懂事開始就一直愛。早在幾年前,或者說在她二十一歲時,她編織了一個無比甜蜜而又傷痛的愛情故事。毫無疑問,她是故事的女主角。當然,她陷進去了,已經無法辨別她經歷的或許只是腦海中想象的烏托邦式的戀曲。
      
    公交車一路顛顛簸簸無法打斷晴天的思緒。故事進展到什么地步了?等一等,等一等,她閉上眼睛對自己說,別進展的太快,別進展的太快,楠昭要向方晴“攤牌”了,激動人心的時刻到了。晴天動了動,將頭斜靠在公交車的玻璃窗上,以一個舒適的姿態入定,然后閉上眼睛假寐,她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她的故事在前進著。
      
    楠昭已經騎著剛買的嶄新的摩托車向方晴家附近的方向急速駛去,口袋里一枚1.98克的黃金小戒指不安分的四處跳躍,仿佛他那顆激蕩的心。是的,他要向心愛的女孩方晴回應自己等待已久的心。想想,他們認識將近七個年頭,可方晴,那個流過口水在他背上的害羞女孩,就那么突然的、云淡風輕的,一下子鉆進了他的心頭怎么也揮散不去。不管在認識她之前或之后他交往過多少個女朋友,卻沒有一個可以替代方晴給予他的那種感覺。對于方晴,他想愛似乎不敢,多次的試探多次的玩笑都得不到方晴的確實回應。方晴的“高傲”似乎有那么一段時間令他生恨。只是他一直不知道他的淺嘗輒止、他的玩笑、他給予的曖昧,讓方晴在多少個日夜忽喜忽悲,不能成寐。然而,昨天,就在昨天,方晴終于向他表露心跡。他欣喜若狂,單身兩年多了,原來他一直等待的人就是最初駐進心里的那個。原來,原來,她一直在那里,不曾離開。
      
    十一月的天氣雖不至于太冷,但在這傍山的小城,夜晚七八度的氣溫還是冷得讓人直打哆嗦。老人小孩早已裹上抵寒的冬衣,更多時尚的青年男女則單薄得讓人“心痛”。楠昭屬于兩者之間偏下的那種,衣著不太少也不盡多。一件白色襯衣,套一件淺灰色不規則西裝,西裝是多年前方晴送給他的,如今終于有機會穿出來了。白天還在太陽底下直呼冷的他,此刻全然不知冷的滋味。他面帶微笑,想象著方晴該是縮著脖子站在燈火最輝煌的一處等他,他知道方晴怕黑怕一個人,所以他不自主的加快了馬達。
      
    還有一刻鐘就是他們約定的見面時間,從方晴家走過去大約需要五分鐘,現在她一定已經到達了約會的地點,想到此,心不由得一暖。方晴從不會讓他等,導致他有那么一段時間認為方晴不夠淑女而刻意拉開距離。想到此,楠昭就無比悔恨,當初的行為應該有傷害到方晴吧。哦,方晴,可愛的女孩,再等我兩分鐘,兩分鐘就好。哦,天,這該死的紅燈,請問白癜風患者能用美白防曬霜嗎怎么偏偏在關鍵時刻亮起呢!管他三七二十一還是二十八,闖過去算了。
      
    哦,不!夏晴天伴隨著一陣劇烈的急剎引起的疼痛驚醒過來。公車急剎使得她整個身子向前撞去,頭不偏不倚的磕在前座的椅背上,牙齒咬到舌頭正火辣辣的疼。該死的,摔倒的乘客大聲的抱怨。坐定后的晴天終于明白,原來是公交司機為了避讓突然殺出的出租車而采取的“非常手段”。媽的,不要命了!司機怒吼。天啦,真是恐怖!乘客們拍打著胸脯給自己壓驚。算了,算了,沒事就好。熱心的乘客勸導著怒氣沖天的司機,那個的哥下次該吸取教訓了的!媽的,他遲早要被撞死在路上!司機喋喋不休。一場插曲在車子的啟動中慢慢平靜,晴天明白這虛驚一場并不是自己小說里的,而是現實生活,于是便不再關注,繼續閉上眼睛。此時,離她要到的地方還有好幾站,她還可以構思不少情節呢!
      
    不行,不行,不行……晴天在腦海里大喊詳解白癜風不宜吃的食物有哪些,楠昭不能被紅燈阻止,他闖紅燈的后果必將是車毀人亡。她喜歡這個有些花心,心眼卻不壞的男孩子楠昭,她不能讓他不幸福,她更不能讓她的方晴再流一滴淚。前面的情節已經夠讓這個女孩傷心的了,好不容易等到男孩回頭發現站在背后的她,她一定會幸福的。
      
    好的,就從交通指示燈還停留在綠色的時候開始。楠昭心情無比愉悅,一路暢通無阻的行駛在沿湖風光帶的邊緣。人群也似乎特別懂味,一個個走在人行欄內,為他留出一條寬敞平坦的行駛之路,就連剛起的蒙蒙細雨也增添了不少浪漫情調。他想象著撐起一把傘的方晴該是多么的迷人,他肯定會在人群中一眼就認出她,也一定要親手為她戴上那枚小戒指。
      
    說起這枚小戒指,雖然只有1.98克,但足以令他自豪。那可是他跟著打金老師傅熬了一個通宵一錘一錘打出來的,雖然做出來的成品略顯粗糙,但親力親為的意義大不一樣。方晴的手指纖細修長,戴上去的效果,嗯,應該用一個成語來形容。是什么呢?哦,想到了:瑕不掩瑜。呵呵,楠昭滿意地吹起口哨,為自己沒有忘記的成語而秋風得意。
      
    果真,楠昭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路燈下的方晴,興奮的他不停地鳴著車笛,引起路人的不滿。此刻的他哪還有心思去管別人的白眼,他眼里心里看到了只有方晴一個人。方晴循著笛聲轉過頭,用手擋著刺眼的燈光,沒有移動。待到車熄了前照燈,停在離她只有一米遠的距離時,她認出了他。
      
    楠昭,你來啦!方晴顯得特別的高興,蹦跳著跑過去。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斗篷外套,一條很修身的牛仔褲,一雙帶點小跟的短筒靴。她就像一個遺落凡間的公主,不然人世間怎么可以看到如此清麗脫俗的面孔和笑顏?想我楠昭該是多么的幸福啊,多么的羨煞旁人啊!楠昭的心有些飄飄然,這個女孩子從此刻開始將蓋上一個章:楠昭專屬,楠昭的女朋友,楠昭的老婆,哈哈。
      
    楠昭,你不冷么?方晴縮著脖子問笑的奇怪的他。
      
    不冷啊!楠昭說,他確實不冷,他已經忘記了冷是個什么感覺。不過,他倒是希望方晴離他再近些,最好是可以用自己的臉龐觸到她被風吹起的發梢。咦,她剪了新發型?那一頭長長如瀑的青絲被酒紅色的不規則的短發取代。
      
    剪了頭發?楠昭用手摸摸她的頭。
      
    嗯,冬天到了,打理長發太困難,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全剪了輕松。方晴似乎對自己精心留了近七年的長發毫無留戀,她露出爽朗的笑容。楠昭發現,方晴在他面前好像少了扭捏之態,說話也不似之前嬌羞,此刻的她呈現的是一種中性偏柔的美。楠昭感覺心里像少了些什么?是什么呢?他一下子也說不上來。
      
    楠昭,帶我去市區跑一圈吧。方晴說完,主動的跨上摩托,沒有拘束沒有害怕。
      
    沒問題。楠昭似乎一下子就適應了方晴的“新變化”,此刻的方晴確實和從前大不一樣,不過他似乎更喜歡現在的她,有種新鮮的刺激感。
      
    方晴一路上沒有說話,很自然的將雙手環在楠昭的腰間,臉貼在他的后背,楠昭很享受這種親密帶來的溫度。
      
    想起第一次方晴坐他的摩托車。那是在四年前,方晴還在讀研二的時候,一次高中聚會,方晴迷路,他去接。那時,正值初夏,她穿著一身的綠很引人注目。見到楠昭時她微微有些臉紅,尤其是坐在車上,拘束不已。盡管他們認識已有三年。楠昭透過反光鏡看到有些不自在的方晴不停的用手按住被風吹起的長發,不禁笑了起來。因為分神,摩托車來不及避讓一個凹凸地而直接從上面顛簸過去。
      
    哦!方晴在后座輕哼一聲,然后不停的揉捏嘴巴,似乎很痛。再然后她笑了起來,笑的很奇怪,笑的很傻,笑的很開心。
      
    你在笑什么?是不是笑我技術不好呀!楠昭故意說道。
      
    沒有啊。方晴的語氣里帶著嬌氣,吐詞不清是她害羞的表現,這點楠昭早有發現。
      
    那你笑什么呢?
      
    你的衣服后面沾了我的口水。說完,方晴抿嘴笑起來,并用手輕輕的擦拭楠昭的后背。
      
    天啦,你,你,你……你要陪我新衣服!楠昭特別夸張的說,并不停的搖晃身體,摩托車也隨之不停地擺動,引起方晴一陣陣的輕呼。
      
    那時候,方晴會不會正好喜歡他呢?楠昭想,方晴告訴他,她喜歡他很久很久了。可是,“很久”是多久呢,方晴說今天會告訴他。
      
    方晴。他輕輕的呼喚。
      
    嗯。方晴緊了緊環在腰間的雙手,貼楠昭貼得更近了一些。
      
    冷嗎?楠昭用手去摸方晴的雙手,冰一般,不禁有些心痛。再等等,再等等,楠昭在心里默念,等我有錢了,就用四個輪子帶你去游車河。
      
    把手放進我衣服里面,那樣就暖和了。
      
    不冷。方晴搖搖頭,兩個字似乎是從鼻腔里發出的她再度把身子超前移了移,更緊的抱著楠昭。
      
    他們就這樣心照不宣的行駛在大街小巷,沒有言語,只有心與心傳來的一陣陣溫情。
      
    當摩托車經過又一個交叉口時,方晴喊了“停”。她下車,低著頭整理被風吹亂的頭發,停下的秋雨又開始淅淅瀝瀝的飄起來,打在臉上很輕很柔很是舒服。
      
    感覺像下雪了般。方晴抬起頭笑著說,迎面對上了楠昭無限寵愛的眼神。
      
    真是個小傻瓜,等下雪了,我帶你去看雪景。楠昭很自然的用手整理方晴凌亂的劉海。方晴扯出一絲笑容,在細雨中再一次抱住這個令她愛了、怨了近十年的男孩。
      
    楠昭,我愛你。方晴用嘴抵著楠昭的肩膀含混的說出了憋在心里七年的話。也許,楠昭并沒有聽清,但是她不介意,她是故意不說那么清晰的。太清晰的結果,往往是赤裸裸的痛。
      
    楠昭“嗯”了一聲,回應著方晴的主動,用手摩挲著她的背,輕緩而有節奏。方晴忍不住無聲的哭起來。他這是擁抱過多少女孩才有這般熟練的手法?她又吃醋了,盡管他從來不曾屬于她,可她仍是吃了許多許多的酸味,加起來有十年那么長了。
      
    楠昭捧起方晴的臉,拭干她臉上的“雨水”,輕輕的一個吻,落在額頭,落在眼睛,慢慢的,最后定格在輕顫的嘴唇上。方晴并沒有回應他,雨越下越大,她閉著眼睛,任楠昭侵略她的唇,她的頸鎖,甚至是她的,一切!
      
    一夜的狂風暴雨在第二天的清晨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只有滿地的落葉證明了昨夜瘋狂的痕跡。
      
    方晴的無名指上戴著那枚他精心制作的黃金小戒指,安靜的一個人坐在候機室內,沒有過多的留北京白癜風醫院戀。
      
    十七歲,認識他。二十一歲,他認識她。二十七歲,她對他表白心跡。這十年的光景,繞著他給的曖昧、玩笑,或悲或喜,或憂或傷。這十年的光景,他交了四個女朋友,她拒絕了四個男孩子的追求,接受了一個小她三歲男生的“愛情”送走了自己的“初戀”。這十年的光景,她多少次試圖抹掉有關他的記憶,卻因他一次次毫無征兆的突然出現而欣喜而失落而遺恨。
      
    廣播里她的那班航機就要起飛,她隨著人流向登機口走去,摸摸無名指上,那枚戒指仍在,右手終于不再孤單,而左手,也許將會從此孤寂一生。
      
    此刻,熟睡的他該是幸福的吧!
      
    下一站……請下車的乘客從后門依次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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